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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压倒西片--上世纪的一场民营电影梦
来源:      时间:2005-11-14

  1979年春一个乍暖还寒的下午,我陪女作家胡兰畦先生到协和医院去看望阳翰笙先生。

  阳翰老在“文革”中遭到江青的残酷迫害,此刻虽已获得自由,并住进了高干病房,但由于两个“凡是”威风仍在,这位参加过“八一”南昌起义的老战士的政治结论(即所谓“四条汉子”及三十年代文艺黑线等罪名)迟迟没有作出。他一提起此事就十分激愤:“我的问题早就查清楚了,他们还想压住老子永世不得翻身!”

  胡兰畦是大革命年代十分知名的革命女杰,茅盾的小说《虹》里的女主人公梅女士,就是以她为原型的。1949年以后她一直被冷落,1957年又成了五十五万“右派”中的一员,此时也尚未成为“出土文物”。

  这两老是四川老乡,又都是父亲的故交,有我同去,话题自然会转到父亲身上。阳翰老说:“乃器先生同我是老熟人了,四十年代他投资拍进步电影,我还是牵线人咧!”胡兰畦说:“翰笙,我真搞不明白,把乃器这样一个好人,整得恁样惨!为啥子我们的革命成功以后,要把好人、正派的人,一批批整倒、整死?!”

  阳翰老没有回答她这个有关“精英淘汰”的问题,只是关切地问我:“你爸爸的问题怎样了?”“‘右派’帽子在1975年就摘掉了,现在恐怕人走茶凉,没有人为他说话。”“要争取嘛!你发出声音,人家就不好假装没听见啦!”

  当时已有中共中央要对“右派”重新甄别的消息,这番话提醒了我——消极等待是不行的,于是开始写申诉信。父亲的错案一年后获得改正,我也始终铭感阳翰老在关键时刻的提醒。那次的交谈,还触发了我对父亲与电影业历史渊源的关注。记得“文革”中有外调人员来调查父亲与电影界友人的关系,他坚持按历史事实写材料,并与来人发生了争执。

  事情还得从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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