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俗学的角度探究陶韵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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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俗学的角度探究陶韵瓷魂

来源：　　　　　　时间：2005-9-3

　　利用“水土宜陶”的天赐地理条件，莘莘子民辛勤劳作世代不止，在景德镇这片土地上创造出了流光溢彩的陶瓷文化，演绎出了天下惊艳的文化艺术奇葩；千年陶瓷文化的深邃内涵和丰厚积淀，同时蕴育了瓷都景德镇光华灿烂的千古文明，赋予了一方水土独有的陶韵瓷魂。陶瓷文化的重要承载体与直接表征，正在于瓷都无处不在、丰富多彩的陶瓷习俗、民俗事象。这处民俗学的“富矿”，吸引着无数学者对其投以深情的关注与深入的研究。但由于种种原因，既往的研究成果多为零章碎简，或依附寄托于其他专题性著作、地方志等之中。这部《景德镇陶瓷习俗》的出版，引领着我们在景瓷习俗的千年画廊里进行了一次美不胜收的历史巡礼，更用民俗学等多学科的理论烛照出多姿多彩的陶瓷习俗背后深厚的历史底蕴与人文内涵。

　　悠久的历史与单一的手工业，使瓷都景德镇名副其实地成了一座“瓷化”的城市。历经千年的发展，陶瓷行业习俗已经和景德镇地方都市风情难分彼此，水乳交融为一体了。这是景德镇陶瓷习俗的一个突出特征。《景德镇陶瓷习俗》作者抓住了这个行业习俗和地域习俗相混融的鲜明特色，切入民俗研究，把握住了独特对象的根本特点。该书名没有叫做“景德镇瓷业习俗”，而被定为“景德镇陶瓷习俗”，正是作者这一基本判断与研究思路的折射。作者认为惟其如此，才既能说明“瓷”的特色，又能反映出陶瓷业对景德镇都市民俗形成的全面影响。作者申明：书名中的“陶瓷”，“不是指狭义的陶瓷器物，而是指以瓷为中心的瓷都、瓷业和瓷器，是一种景德镇特有的‘陶瓷文化’和‘陶瓷精神’”。贯穿到全书，我们看到，作者自觉地以瓷业生产习俗为中心和线索组织全书的内容，安排全书的框架。全书在其主体部分，以三章篇幅介绍瓷业生产；行会、行帮和行规；瓷业崇拜和节日习俗等的过程中，作者自觉地将思考的重心投向民俗事象间的内在联系与规律，既分析了瓷业对景德镇语言、节日习俗、地名习俗等精神文化习俗多方面的深刻影响(第五、六章)，又从历代民窑瓷器、民窑遗址、古建筑等文化实物遗存等印证瓷业习俗(第七、八、九章)的历史印痕。从精神文化层面到物质遗存层面，都可以见到瓷业习俗的力量。

　　民俗研究的常见弊端，在于理论与民俗物象之间圆凿方枘、龃龉难入的“两张皮”现象，或者陷于理论的宽泛空洞、“自说自话”，或仅拘泥于简单表面化描述而解释力与观察力不足。《景德镇陶瓷习俗》一书以其理论与事实、规律与现象相结合的方法，避免了上述不足。作者在绪论之后，以一章的篇幅专门剖析了景德镇陶瓷习俗的特征：兼收并蓄的文化特征；赏用结合的民艺特征；持续进步的科技特征。这一准确的概括，为读者进一步理解著作中展示的瓷都民俗建立了一个重要的理论参照与指南。我们从中更可以看到作者归纳这三大特征的民俗学理论功力。如在论述“兼收并蓄的文化特征”时，作者通过大量的实例指出，“五方聚杂”的人口流动和城市开放，打破了地方封闭性，有利于文化的交流和技艺的提高。景德镇开放的民俗特征，主要表现在对民窑文化、宫廷文化、士大夫思想情趣、民间其他门类文化、宗教文化、域外文化的广泛吸收。再如在对景德镇自然、师祖、英雄三大行业崇拜进行描述后，该书精当地指出：景德镇作为一个有着千年制瓷史的手工业城市，其节日习俗有自己鲜明的特征，那就是以汉民族节日习俗为主体，融合了瓷业生产、宗教祭祀和行帮行会的习俗活动。这些礼仪型、娱乐型的“良辰佳节”，既满足了人们追求喜庆、吉祥，调节生活节奏的普通心理，又适应了生产活动、宗教活动和行帮行会增强自身凝聚力的需要。这有力地揭橥了民俗事象的内在本相。

　　民俗是历史文化发展的历史见证，是民族创业精神与生活理想的结晶。民俗研究的终极目的在于理解人类生活与历史，为现代人提供生活的文化意义与历史参照。在“后殖民”的文化语境中，当下的民俗研究，很容易陷入以想像性的东方情调来迎合“他者”普遍的窥视欲望、猎奇心理与期待视野这一种“东方奇观”式的、媚俗的陷阱。从文化资源上讲，纷繁丰富的瓷业习俗背后，景德镇当然更具有展示这种“东方奇观”的乡土资源与文化资本，这也更容易引起“文化消费市场”与“外来观光者”的兴趣。但《景德镇陶瓷习俗》一书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一倾向。这不仅表现在全书文风上的平实与描述上的精准而不加渲染，更表现在它将研究的落脚点最终定在揭示民俗内部的规律性，突出了民俗传统中所蕴含的积极内涵，努力凸显研究的现实意义。研究景瓷习俗，不是单纯为了复原与迷醉于曾经的辉煌，而是为现代人从历史中获得前行的动力，《景德镇陶瓷习俗》一书清楚地展示了这种民俗学研究积极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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