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届|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第五届| 第六届|第七届|第八届|第九届|世华网|香港在线|世界艺术网|中国艺术网|世界艺术报
艺术专题推荐
“百花运动”中的文艺界是怎样百花齐放的
来源:      时间:2006-1-17

  文艺政策开始松动

  新中国成立前后,文艺界成了整合意识形态的重要领域。1949年7月和1953年秋,先后召开的两次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都希望将来自解放区和来自国统区的两支左翼文艺队伍团结起来,整合到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旗帜下,同时改造“五四”新文学传统下非左翼的老作家。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毛泽东亲自发动了对电影《武训传》的批判,对俞平伯“新红学”的批判,对胡风文艺思想的批判。

  然而,用搞政治运动的方式处理文艺和学术问题,造成的后果是20世纪30年代的老作家大多搁笔不写;解放区来的作家也缩手缩脚,创造热情锐减;文艺作品数量少,主题狭窄,概念化、公式化盛行;文艺批评家更处在动辄得咎的境地,“处处担心,唯恐‘失足’”。1955年底,中共领导人开始关注知识分子问题,但关注的重点是学术界,特别是自然科学界的知识分子,然而,1956年春的气氛毕竟不同。受过“五四”洗礼的中国文艺界,历来有成为时代号角和鼓手的使命感,大规模经济文化建设高潮的即将到来,再次激发出文艺家们的政治热情,他们希望成就文学艺术上的一番事业。

  1956年1月14日至20日,知识分子会议在北京举行。会后,知识界逐渐活跃起来,这种渐次活跃的局面同样发生在文艺界。或者说,文学艺术界的反应更加敏感,行动也更积极。

  文艺界开始活跃

  为了推动文艺创作,1956年2月27日至3月6日,中国作家协会理事会召开了扩大的第二次会议。出席会议的理事和代表二百多人,周扬、茅盾、康濯、刘白羽、老舍、陈荒煤等作报告,巴金等34人作大会发言,唐弢等作了书面发言。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发展和繁荣文学问题,通过了《作家协会未来12年的工作纲要》,决定成立作家协会书记处。会议期间,毛泽

东、刘少奇、周恩来、陈云、彭真、康生等接见与会者。刘少奇专门约见周扬、刘白羽谈文艺,周恩来出席晚会并和作家谈话,陈毅到会作指示。《人民日报》在头版刊发消息,并发表了会议报告和大部分会议发言。《文艺报》发表了所有的报告和发言。3月25日,《人民日报》还专门配发社论,号召作家们“努力满足人民的期望”。

  这次会议从上到下都对文学事业的落后状态表示了不满。刘白羽关于文学创作的报告、陈荒煤关于电影剧本创作的报告、康濯关于反映农村生活的小说创作的报告,都指出了创作严重落后于现实。而《人民日报》社论则说得更加明白;“我们文学事业的落后状态是无可讳言的,我们还很少看到真正激动人心的、具有高度思想性和优美艺术形式的文学创作。”

  相比之下,作为会议的主要文件,周扬的报告就不那么明朗。他强调的重点是:文学艺术经过“思想战线上的一系列的斗争,特别是批判和揭露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斗争”取得了重大成绩,文艺创作已经出现了“新气象”,“正在走向旺盛与繁荣”。以此证明“文艺创作不但没有像胡风所诬蔑的那样‘萎缩’、‘枯死’下去,而是相反,它们正在茁壮地成长”。周扬虽然也说到“人们经常谈论和慨叹文学艺术落后于生活的现象”,但把文学落后于现实归咎于“右倾保守主义”。在周扬看来,文学领域只要反对“右倾保守主义”,就可以“大踏步地前进”。

  在会上,只有少数发言触及到造成文学落后状态的真正原因。如唐弢的书面发言,尖锐地提出“同庸俗社会学倾向作斗争”,即同文艺批评与文艺理论中机械地、教条地对待马克思主义,使马克思主义简单化、庸俗化的倾向作斗争。茅盾的报告委婉地说道:一个时期“相当盛行的粗暴的文艺批评,也是严正地打击青年作者的创作积极性的”。他说,近年来这种粗暴的批评比较少了,但真正有益的评论还是很少见到。罗荪也对文艺批评状况表示了不满。

  会议提到的繁荣文学的办法大都是技术性的。茅盾认为,现在的文学队伍太小,作家协会会员只有五百多人,加上一批新生力量,不过一千多人。他和刘白羽都强调,要积极地培养青年作家,扩大文学队伍。刘白羽还提出,要“在人民中发现天才”。为了动员和组织文学新军,3月15日,作家协会主席团和团中央联合召开全国青年文学创作者会议,480多名青年文学创作者参加会议。中共中央十分重视,周恩来接见了全体青年作者。中国作家协会主席茅盾、副主席老舍,团中央书记胡克实分别作报告,许多老作家与会给以热情辅导。

  “双百方针”的提出

  事实上,中共高层领导人对文艺现状也很不满。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人都表达过这样的看法。特别是刘少奇,先后两次找中宣部和文化部的负责人谈文艺问题,这在建国以后是少见的。3月5日,刘少奇偕同陈毅接见周扬、刘白羽,有准备地谈了自己对当时文艺工作的意见。刘少奇注意到一些作家“没有社会主义热情”的问题,他说:“哪怕是极个别

的人,也应该注意这个问题。”刘的谈话,中心是讲如何对待“政治上的干涉”问题。他承认“有的干涉是粗暴的,或者是干涉错了的”。他提出,“以后如果这种干涉是正式代表组织的意见,就应有一个正式决定,来一个正式文件”。作家如果不同意,可以把决定连同自己的意见寄到中央来,或是寄到文化部、宣传部、作家协会,都可以。刘少奇说:“作家不能不让人家提意见,不让人家讲话。”负责同志讲的话,也应该看作是读者、观众的意见,尊重他们的意见是完全应该的,“但作家不一定要按他们提的意见那样修改,作家如果不同意可以不改”。“如果是政治上的错误,那就要作出决定,有正式文件。没有正式文件,你可以只当作个别意见,可以不听。”陈毅插话说:“作家应该有自己独立的见解,独立的风格。”刘少奇说:“很同意。”

  对于周扬文章中提出反对公式主义、自然主义的口号,陆定一就提出过不同意见。在4月25日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陆定一说:“最近开了一次会,我看了周扬的那篇文章,我告诉过他,我说不要搞什么反对公式主义这样的事,不要搞反对,而是引导他,让他学习,光反对不行。公式主义、自然主义,这都是艺术性质的问题。政治思想要掌握,一个公式主义,你怎么反对?”“为什么只要去写新人物呢?写一写老人物也可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是最进步的文艺方向,但是人家写点自然主义作品有什么关系?”在陆定一看来,繁荣文艺不是在作家中间反对这反对那,创造一个较为宽松的创作环境更为重要。正是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其实,周扬的内心也是矛盾的。周扬也不愿把文艺界搞得死气沉沉。一位中宣部的工作人员回忆说,有一次谈及创作中有种种条条框框的清规戒律时,周扬说:不要搞的真像胡风所说的像中世纪一样。在听了刘少奇3月5日关于文艺工作的谈话后,“周扬、刘白羽回来后很兴奋,立即向代表们作了传达”。毛泽东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后,周扬喜形于色。他认为,对斯大林个人迷信的批判、对教条主义的批判和“双百方针”的提出,“对于我们个性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其实,“百花齐放”这句口号就是周扬提供给毛泽东的,1956年4月28日,毛泽东讲到“艺术问题上百花齐放”时说:“‘百花齐放’是群众中间提出来的,不晓得是谁提出来的?”座中有人说:“是周扬提出来的”。

  王蒙曾一度受到肯定

  《组织部新来的年青人》发表后引起了热烈的争论。从1956年12月起,《文艺学习》编辑部先后收到有关稿件1300多篇,编辑部连续四期发了25篇,《人民日报》《文汇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和《延河》杂志也先后发表讨论文章。主要声音是否定王蒙的,但也有支持王蒙的,如刘绍棠、邵燕祥、邓友梅、唐挚、王愚等人。他们认为王蒙的小说严

酷地、认真地忠诚于生活。起初的讨论大体还在学术范围,接下来的批评越来越严厉了。1957年1月29日,中国作协党组召开会议专门讨论这篇小说,据郭小川保留的记录稿记载:对王蒙的小说“最初,歌颂占80%。现在,中间大,两头小”。在公开的批评中,李希凡、马寒冰的文章具有代表性。李希凡说:在典型环境的描写上,由于作者过分的“偏激”,以我们现实中某些落后现象,堆积成影响这些人物性格的典型环境,而歪曲了社会现实的真实。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的马寒冰从“典型环境和典型性格”这一文学范畴出发,认为像小说描写的这样的区委会是完全不可能有的,至少在中共中央所在地的北京市不可能有这样的区委会。

  这些批评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毛泽东站在了王蒙一边。他说,王蒙“写了一篇小说批评共产党工作中的缺点,部队几位同志就‘围剿’,说北京没有官僚主义。北京怎么就没有官僚主义?”1956年至1957年春,毛泽东多次讲话支持王蒙。最早是在1956年11月的省市委书记会议上,毛泽东表态不赞成批评王蒙的人的观点。1957年2月26日,在颐年堂的一次座谈会上,毛泽东主要谈文学批评问题,他说:“王蒙写了一篇小说,赞成他的很起劲,反驳他的也很起劲,但是反驳的态度不怎么适当。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年青人》正在讨论,问题在于批评态度。小说揭发官僚主义,很好,揭发得不深刻,但很好。”3月12日,毛泽东在中央宣传工作会议上

  又对王蒙的小说给予肯定,他说:“最近就在北京发生了一个‘世界大战’,有人叫王蒙,大家想‘剿灭’他。总而言之,剿不得,违犯了军法,军法从事。我也是过甚其词,就是有那么几个人,写了那么几篇文章。现在我们替王蒙解围,要把这个人救出来,此人虽有缺点,但是他讲正了一个问题,就是批评官僚主义。”这时,毛泽东正想借知识分子的批评冲击党内官僚主义。

  可是不久之后,“反右运动”开始了,形势急转直下。王蒙的这篇小说被定性为毒草,作者也因此被划为右派。




 

2001-2004 CET Group Limited ( HongKong,China ). All rights reserved.
Mail to: P.O.Box38196,Hing Fat Street Post Office, Hong Kong  
P.O.100101-76,Beijing 100101 ,China
香港兴发街邮政局38196号信箱    FAX: 852-2915.6313
北京100101-76信箱网络部收(100101)
TEL:13801118419 FAX:86-10-6480.1987
E-Mail:hk8899@vip.163.com hk38062@yahoo.com.cn